【医疗】医与药

【医疗】医与药 #

解析医学与医药背后的价值逻辑 #

概述 #

本次音频探讨了公众对医疗和药品价格的普遍误解。演讲者指出,在现实生活中,疾病的治愈并非单纯取决于花多少钱购买最好的药物,而是高度依赖于医生的战略判断、经验积累和专业能力。他类比到恐怖主义的打击,强调关键在于“识别”而非“投入无限资源”。对于药品价格,公众常认为其不值当,但演讲者深入解释了新药研发的巨大成本——从最初发现有效成分到通过无数次实验和严格检测(如FDA),可能需要耗费数十亿乃至上百亿美元。这过程被比作一场高风险的“赌博”,成功则获利丰厚,失败则血本无归。同时,他呼吁社会不要过度施压要求药企降价甚至免费,因为这种行为会摧毁新药研发的积极性,最终阻碍人类医学的进步。最后,演讲者也提醒听众,现代医学和司法案件一样,并非万事皆可解决,需要保持理性预期。

主要话题 #

  • 医疗价值认知
  • 药品研发成本与风险
  • 社会对医药行业的期望

核心要点 #

  • 疾病治疗的关键在于医生的专业判断而非金钱投入。
  • 新药研发是一个高投入、高不确定性的“赌博”过程。
  • 过度要求药企降价会扼杀创新动力,阻碍医学进步。
  • 现代医疗和司法案件都存在无法完全解决的局限性。

金句 #

能不能治好病,本质取决于医生能不能做出重要的战略判断,跟你花多少钱其实本质上没有直接关系。

第一颗药的成本是五十个亿美金。

如果这样打击了所有药企进行新药研发的积极性,那么我们的人类医学就根本不可能取得进步了。

完整内容 #

大家好,我是陪我A.P.P创始人孙宇晨,我想邀你一起与我踏上财富自由革命之路,我在财富自由的另一边等着你。

我们大家经常也看一些电视剧里的桥段,其实有时候也是很荒谬的。当然,我们现实生活中有时候也出现,比方说主人公的父母得了很重的病住院了,主人公往往激动地拉住医生,撕心裂肺地嚎叫着,要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我爸,是吧?上最好的药。事实上呢,其实大家也知道,能不能治好病,本质取决于医生能不能做出重要的战略判断,跟你花多少钱其实本质上没有直接关系。这也是一个很简单道理。

中国的老百姓其实某种程度上也理解不了,他们一方面把医学看得很轻贱,就像刚才的看法是吧?治个感冒怎么样?两千呢?一定是奢侈腐化,不两毛就够了吗?是吧?十五块钱。但另一方面呢,他又认为在医学上用钱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又把钱看得又过于重要,他觉得上最好的药,不惜一切代价就能搞定。事实当然不是如此。

再举一个很简单的例子就可以说明这个问题,就是iPhone的发明者,我们也知道,现在如果他活着肯定是世界的首富,乔布斯得了绝症之后也没法摇晃着医生是吧?撕心裂肺地嚎叫说我给你一百亿美金,立刻给我治好。所以大家也知道,其实医学本质根本就不是钱的问题。

再举一个非常不恰当的例子,就现在大家知道这个世界上有公害,就是有恐怖分子搞暗杀活动,经常搞一些恐怖活动,让大家天怒人怨,群情激愤。这时候就是有人大声提议,这恐怖分子太可恨了,我们重金花原子弹把恐怖分子炸死,我们一定要拿黄金镶好的AK四十七把恐怖分子扫死。就跟我们刚才讲的,说不惜一切代价治好我爸,其实一个道理。

实际上问题的关键根本不在于这个原子弹牛不牛逼,镶着黄金的AK四十七,纯金黄金AK四十七牛不牛逼?关键问题是如何在恐怖分子进行恐怖活动前识别和发现恐怖分子。只要能把他揪出来,拧个手铐,一根棍子就可以把他敲晕了,根本无需原子弹跟AK四十七。

如果不能识别他们,对吧?你家里有一万颗原子弹,堆满黄金做的AK四十七也是无济于事的。所以金钱在这个上面根本是不具有解决问题的作用的。

所以呢,医学其实本质上是一个非常昂贵的服务,其昂贵之处不仅仅在于对病情的判断诊断能力,还在于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所形成的医生能力以及经验的积累,案例的积累。其实这在很多老百姓眼中都是不值钱的,大家只认为值钱的就只有那几盒药钱。

说到药,哪怕说到药钱,其实药钱跟大家的想法也是不一样。药和医学诊断一样,成本也是非常高的。其实很多媒体和老百姓都不理解这一点,往往拿到一盒药,暗地里心里在骂娘,不就是什么伪麻黄碱、苯丙醇胺是吧?甘草合剂这些东西才值几个钱,都是一些最常见、最便宜的工业制剂。论批发价是几百块钱一吨,结果有的药居然给我开的,怎么一开药收好几百,真是暴利黑心呐!不光大家这么说,平常我还见过,经常说什么盘点那些最暴利黑心的行业,看第一名就是药厂。

其实大家根本看不到这个药为什么这么贵呢?虽然每一颗药的成本都是五分,我们经常有一个回答特别贴切,就说为什么这个药是不是要卖五百块钱一颗呀?原因很简单,因为第一颗药的成本是五十个亿美金。药企能发现某种有效成分能对疾病进行干预,这个过程需要投入几百亿美金的投入,这个投入本身是非常惊人的,要经过无数次的实验才能得出结论。相比之下,最后生产这个药的成本当然不算什么。

而且大家要注意,这个还是一个赌博。其实如果大家有些人在A股啊曾经不是在A股,在美股曾经炒过股,大家就会了解美股中的药企都是最恐怖的,往往一赌最后没有研发成功,股价暴跌百分之九十五的现象都有曾经出现。所以如果花很多钱去进行药品研制,最后毛线都没有研究出来一根,或者研究出来了毛线,但是被证明因果关系并不是那么强烈,或者最后通不过FDA的检测,最后对这个药企都是毁灭性打击。

从这个角度来说啊,研发新药和去赌场赌博非常类似,只不过你去赌场赌博,庄家是开赌场的人,你研发新药,庄家是上帝,二者都有极大的不确定性,最终的结果当然也是赌赢了,赢得盆满钵满;赌输了血本无归。很多美国知名风投企业最后都是栽在药品研发上面,大的对冲基金公司都是栽在药品研发上面。

不知道大家前面有没有看过一个美剧叫《Billions》,里面有一个Xerox,那个Xerox的就是一个非常有名的基金经理啊,也是那部《Billions》的主角了。他曾经有一个投资的巨亏,就是当时好像投资了一家研发乙肝新药的公司,结果最后没研研发出来,真是亏成狗了。如果人家研发成功了,当然回报还是很不错的,所以有的药企过得还是比较滋润的。但是现在整个社会啊,其实不光中国了,美国都包括,有一种严重不良的倾向,就是逼着已经研发出来新药的、不错的新药的药企降价甚至免费。

当然这个舆论的大棒啊,就是谴责那些药企见死不救,有很多病人吃不起这个新药,活活就这么死了,谴责药企。但是大家可以想一想,生活都是公平的。如果我们听信了这种要求,比如说逼着药企真的降价了,那当然药企除了降价之外就只能破产了,对吧?如果前面的研发投入都收不回来的话,那只能破产了。这样搞的话,那还有哪几家药企愿意前期投入这么多去进行新药的研发呢?如果这样打击了所有药企进行新药研发的积极性,那么我们的人类医学就根本不可能取得进步了,对吧?因为大家在这些事上都无利可图,那谁还愿意研发新药呢?结果事实也是如此,这点在中国也是如此。

在中国啊,其实正儿八经搞药品研发的药企其实屈指可数,本身就并不是很多。我希望这种倾向不能再继续下去,这样把至少踏实在研发的药企也给搅黄了。

所以如果我们明白了医学诊断和药上面所凝结的大量的医生和药企的劳动,我们就能更大程度地理解医生的工作,也能够理解医生在整个破案过程中多么的不易。我们国家的医闹也许就因此会少很多。当然,绝大多数的医闹可能并不是因为他们有多悲痛,而是仅仅想讹医院一笔。其中一个神逻辑就是,我爸好好地活着进了医院,怎么就死了呢?这个逻辑基本上你都无法辩驳,好像他的言下之意是你爸是医院暗杀的,好活着进了医院,死着出来了。所以呢,这某种程度上啊,对我们的现代医学呢,也不要寄予过高的期望。医院的治愈率与警察的破案率一样,在现有许多条件的影响下,总有案子是破不了的,也总有疾病是治愈不了的。

当然,这时候有人会反驳我说,哎,不对,在中国是什么命案必破,一个批示一定要破,医生难道做不到吗?但其实我们大家知道,就中国的这个破案率啊,不能完全当真。

经常我们大家知道一个笑话,可以跟大家讲一下,就是美国、香港和大陆的警察为了分出个高下,举办一个比赛,把兔子放进森林里,看谁能在一天之内找到它。美国警察制定了详细的方案,动用各种直升机,迅速展开地毯式搜索,结果一无所获。香港警察在外面一字排开,拿着喇叭对里面喊:“里面的兔子听好了,你已经被我包围了,赶快自己投降吧。”当然,什么没有出现,兔子根本就不听他了。而大陆的警察似乎特别有把握,一整天在那打了麻将,直到黄昏的时候才拿起家伙,懒洋洋走进森林,一阵惨叫之后,他们拎着一头鼻青脸肿的狗熊走了出来。只见那个熊奄奄一息,不停地说:“别打了,别打了,我就是兔子。”累累死。

还有一个就前苏联的政治笑话,也可以给大家作为一个参考。贝利亚,前苏联那个秘密警察的一个头子,斯大林同志的烟斗不见了。贝利亚花了一天时间就破案,一共抓到了十个人承认偷了斯大林同志的烟斗,结果斯大林同志在床底下发现了自己的烟斗。其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啊。而医生当然没有这种好事儿了,医生不可能对病毒进行严刑拷打,也不可能对疾病进行严刑拷打而迫使疾病说“好好好我痊愈了”,所以做不到。因此大家可以很清晰地看到,整个医学最大的突破应该就是抗生素啊,抗生素发明之后能够对细菌感染的绝大多数疾病进行干预,但是我们对病毒感染的很多疾病还是束手无策。当然对于我们自己人类所产生的类似于像癌变这样的,其实我们本身要走的路还很长。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呢,医学其实对你身体进行干预,很多情况下还是依靠你本身的自我抵抗能力来治愈的。

所以打败疾病主要是两股力量:一股是你自己的免疫力、身体的自身修复能力;第二是医生的干预能力。而干预能力在很多情况下只起百分之二十的作用,剩下的百分之八十是靠你自己,甚至很多干预本身其实就是在增强你的恢复能力而已。所以呢,我们不要把医学看得太万能。